鹿鸣

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。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。吹笙鼓簧,承筐是将。人之好我,示我周行。

呦呦鹿鸣,食野之芩。我有嘉宾,鼓瑟鼓琴。鼓瑟鼓琴,和乐且湛。我有旨酒,以燕乐嘉宾之心。

注释

译文
野鹿呦呦不停叫,
在那野外吃青苹。
我有高贵的宾客,
相邀弹瑟又吹笙。
吹笙鼓簧悦宾客,
礼品成筐送上来。
众位宾客关爱我,
为我指路多广阔。

野鹿呦呦不停叫,
在那野外吃青蒿。
我有高贵的宾客,
品德高尚声名好。
教人忠厚不轻伙,
君子循规要仿效。
我备美酒和佳肴,
宾客宴饮乐陶陶。

野鹿呦呦不停叫,
在那野外吃芩草。
我有高贵的宾客,
弹瑟奏琴勤相邀。
弹瑟奏琴勤相邀,
融洽欢欣乐尽兴。
我备美酒和佳肴,
宴乐宾客心愉悦。

赏析
宴饮是一种仪式。无论是交往、酬谢、庆贺,还是狂欢、丧事,纯粹满足生理需求的吃喝已不十分重要,而十分突出的是吃喝这种特定形式所表达的意义。换句话说,在宴饮之中,精神性的内客压倒了生理性的内容。
也许,宴欢这种仪式最能典型地说明我们生存中两种生存层面的结合:生物性层面和精神性层面的结合。
饥饿是生命的自然现象和欲求。饥肠镇键的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饱餐一顿,是为了满足生理上的需求。人同饮食对象之间是一种实际的功利关系,没有多少精神性的内容可以言说。当一个人不是为了单纯满足生理欲求而宴饮时,他同饮食对象之间便主要是一种非功利的关系,这时,精神性的内容乃至审美因素(比如饮食样式、色泽、香味等)便突现了出来。在杯跳交错、大快朵颐、笠歌乐舞之中,人们制造出为了某一目的的特殊气氛,以满足特殊的精神上的需求。
在咱们中国,宴饮从来都同文化有密切的联系,人们赋予它特定的内涵,用它表达某种意义。尽管宴饮作为一种仪式,其地位似乎不如祭把那么正式和庄重,却是祭礼无法替代的。如果说祭托是以庄重方式进行的仪式,那么宴饮则是以轻松方式进行的仪式。
宴饮的最高形式是狂欢。人们借了饮酒吃肉这一机会,突破平时的社会规范的约束,暂时打破人与人之间的隔阂,放松平日里紧张的情绪,让受到压抑的精神和肉体得到解放。
人的饮食与动物的饮食之所以有不同,就在于它已不单是为了延续肉体生命的必需。